难忘金秋郑州行
杨罗先
(一)
郑州归来,已经有些时日了,总想着为此行写点什么,却迟迟未能动笔。
想写底蕴深厚的中原文化,想写随车携带的黄土仑圣水,想写将近一千公里路程沿途的风物。画面层层叠叠,记忆清晰如昨,我竟一时不知从何写起。
和文友微信闲谈之后,我终于鼓起勇气,试着把郑州之行的所见所感,慢慢铺陈开来。
(二)
二〇二六年十月二十二日,全球董杨童宗亲第二十七届恳亲大会在河南郑州举办。
在湖南杨氏企业联盟杨文祥会长的统筹安排下,我们长沙一行五人应邀赴会。满载黄土仑圣水的专车凌晨从宁乡出发,载着情谊,载着期许,也载着黄土仑的清风与甘冽,一路向北。
车灯扫过村口的香樟,自宁乡大道驶入高速。道路两旁的田垄间,灯光下还疏疏落落地留着稻茬,稻草人歪立在秋风里,仿佛默默守着这片土地的秋日余韵。
(三)
车过湘北,八百里洞庭铺展在身侧。秋意已深,湖水消落,浅滩之上芦苇成线,白鹭掠水而飞。
岳阳楼静立城西,飞檐挑着一角云天,千年长风自楼前漫过,人心也随之豁然开朗。范仲淹的名篇自幼熟读,待到亲临湖畔,才真切读懂“浩浩汤汤” 四个字蕴藏的气象。
不远处,渔人撒网,渔网张开,宛若一朵白莲浮于水面。我们没有停车,只遥遥一望,好似与一位旧友点头致意。
(四)
进入湖北,车辆驶过荣获鲁班奖的长江公路大桥。
十公里长的主桥横卧浩渺江面,江风顺着车窗缝隙涌入,裹挟着长江独有的湿润气息。车行桥上,一侧江水奔涌,浪花翻卷,万古不息;一侧江天辽阔,流云与远岸倒影相融。
十公里,于万里长江而言不过短短一程,而此时却像是湘鄂两地一次郑重的相逢。江水滔滔,静默无言,将两岸堤树、渔火、炊烟一并揽入怀中。汽车尾箱里的黄土仑圣水静静安放,隔着包装,与奔腾长江遥遥相望。清浅的山泉与浩荡的大江,在此相遇,无声相拥。
(五)
湖北武汉,九省通衢之地。黄鹤楼檐角轻挽白云,江汉关的钟声,在秋阳里缓缓落下。街巷之间,热干面摊位飘着芝麻浓香,路人端着纸碗边走边拌,烟火人流,熙熙攘攘。
我们在长江边稍作停留,看游轮拖着长长的水痕往来穿梭。满城烟火,仿佛温柔拥抱这来自沩水河畔的清泉。
继续向北,经孝感、信阳、驻马店。桂花显然已经开过,远山依旧层叠含翠。回望途经的益阳、常德、咸宁,山与山遥相呼应,水与水脉脉相通,恰似老友久别重逢。
(六)
向北,再向北,踏入中原大地,抵达河南。
郑州居中原之中,二七塔下人流如织;开封为八朝古都,汴河水声,绵延千年。长江、黄河两条母亲河,一同托举着黄土仑圣水,奔赴中原。驻足开封天波杨府,同行的杨四强轻声自语:水过了黄河,会不会想家?泉水不说话,我也不敢说话。
行走中原,每一步都踩着文化。商城遗址残存的夯土、开元寺悠远的钟声,都在提醒脚下堆叠着层层光阴。商代青铜、唐宋砖瓦、近代铁轨,都沉淀在这片厚土之中,步履所至,皆是岁月。
(七)
晚风徐徐,我们漫步夜游。鼓楼夜市灯笼次第亮起,灌汤包热气氤氲,咬开小口,必先轻吹散热;炒凉粉的铁板滋滋作响,摊主敲着锅沿,清脆声响,为古城添上动人烟火。
清明上河园人声熙攘,虹桥之下画舫往来,恍惚间确有“汴京富丽天下无” 的古韵。天波杨府庭院幽深,碑廊文字历经风雨,渐趋浅淡。杨姓,是中原望族。周宣王封子于杨,以国为氏;汉魏弘农杨氏,四世三公,门第流芳;杨震 “天知、神知、我知、子知” 的四知佳话,清白传家,是中原文化里熠熠生辉的底色。杨氏一族,忠勇相传,英烈留名。同行宗亲杨忠勋一曲《世代忠良杨家人》,把黄河水都唱得低了三分。
那一刻让我懂得,这场难忘的郑州之行,是奔赴,亦是寻根。
(八)
伫立黄河岸边,看缓缓流淌的江水层层向前,内心倏然安宁。长江与黄河,一南一北两条母亲河,一同托举黄土仑圣水,奔赴远方。
水,是中原一脉相承的水脉;人,是杨氏生生不息的血脉。两条脉络,在中原大地相逢。瓶中清泉,藏着湖湘山野的清冽;血脉深处,印着中原世代相传的忠勇坦荡。犹记二〇二一年七月,郑州遭遇特大暴雨,城区停水停电,湖南楚兴农业闻讯驰援,连夜送去黄土仑圣水。
难怪河南省姓氏文化研究会杨姓委员会杨宝清会长感慨:这款矿泉水一踏入河南大地,便格外亲切。
(九)
这些年,身残志坚的杨四强步履匆匆,把黄土仑圣水送往四面八方。残疾人职业技能竞赛现场,有它的清冽;山区孩童的课桌旁,有它的甘甜;敬老院的茶盏里,有它的温醇。
十月二十四日,我们登门拜访河南省残疾人企业家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伟立。谈及黄土仑圣水,他兴致浓厚,坦言计划带队赴宁乡实地考察,谋求深度合作。泉水不惧路远,创业不畏艰辛。
自郑州归湘,车越黄河,再过长江。窗外风物渐渐向后退去,我心底的感动却是一往无前。一汪山泉,牵起湘豫两省情谊;一个姓氏,赓续千年同根血脉。至此,我终于明白,我一定要写下这些文字的缘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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